中华传统纹样说（植物篇）⑦：葫芦纹

来源：金玉米编辑：admin 时间：2026-02-18

葫芦，古称有“瓠”、“匏”、“壶”、“壶卢”、“蒲卢”等，《国风·豳风·七月》中说：“七月食瓜，八月断壶。”“壶”即指葫芦。葫芦的种类繁多，用途也多种多样，可以用于果腹，可以用作盛水储物的器具，可以制作成乐器演奏，也可以入药治病，甚至还可以作为浮水器使人浮于水面。葫芦天然的价值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，加深了人们对于葫芦的信赖与崇拜，在漫长的社会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“葫芦文化”。

彝族等少数民族的先民以葫芦作为图腾崇拜，至今还流传着葫芦救人于洪水之中使人类得以繁衍生息的传说。同时，他们还认为葫芦是人死后灵魂的归处，因而以葫芦来祭祀祖先。孔颖达《疏证》说：“瓜祭上环者，食瓜亦祭先也。”可以看出祭瓜（葫芦）就是在祭祖先。

葫芦枝茎蔓延、圆润多籽，在古人看来是生育繁衍、子孙绵延的象征。古代婚礼上新婚夫妇要共饮“合卺酒”，“卺”就是指葫芦，夫妻用一分为二的葫芦作为容器来饮合卺酒，象征夫妻二人合二为一、百年好合。婚礼上也流行使用与葫芦有关的装饰物以表示祈孕求嗣。

婚礼上用于盛装合卺酒的葫芦

葫芦密封性好，便于携带，可用于储存灵丹妙药，是道士和医者的必备之物，古代卖药的店铺也会悬挂葫芦以暗示此店卖药。同时葫芦本身也可入药治病，因而久而久之葫芦与医药的联系越来越紧密，使得葫芦有了“济世救人”的象征意味。另外，葫芦肚大口小，给人一种易入难出、内有乾坤的感觉，因而也常出现在道教神话传说或艺术作品之中，作为得道高人随身携带的法器，或是用于盛装仙丹灵药，或是用于驱魔降妖尽收邪气，或是内有“壶天仙境”供仙者修行，葫芦经过艺术创作的润色多了一抹神秘的色彩。

背着葫芦的“八仙”之一铁拐李

清乾隆粉彩八仙纹方酒斗

常熟博物馆藏

带着葫芦的南极仙翁

近代福建木雕彩漆寿星摆件

常熟博物馆藏

总而言之，人们对葫芦的原始信仰与崇拜赋予了葫芦“保护神”“灵魂归宿”“子孙繁衍”等的基础寓意，同时又经过神话传说或艺术创作的改编利用，又使其衍生出了“济世救人”“驱邪求吉”“长生不老”“得道成仙”等的象征意义，到了明清时期在吉祥文化的影响下，更是衍生出了“子孙万代”“福禄双全”“升官发财”“婚姻和睦”等吉祥寓意。因此，葫芦纹样也得以广泛传播，上至统治阶层的华服、佩饰下至平民百姓的生活日用品，葫芦纹随处可见。

早在新石器时代，马家窑文化的彩陶上就已经出现了葫芦纹的身影。早期的葫芦纹简洁质朴，多为连续纹样，常与网纹、锯齿纹、谷纹、折线纹等纹样组合，富有原始的质朴之美。此时的纹样主要反映人们对葫芦的原始崇拜。

马家窑半山类型葫芦纹彩陶壶

青海省博物馆藏

自唐以来，因葫芦谐音“福禄”，葫芦瓶一直为民间所喜爱，明代嘉靖时期因深受皇帝喜爱而尤为盛行。

唐越窑绿釉葫芦形执壶

常熟博物馆藏

唐长沙窑褐彩葫芦瓶

常熟博物馆藏

明清时期，道教受到统治阶层的重视，器物上道教题材的纹饰屡见不鲜，葫芦纹作为其中之一在明清时期迎来了大发展。此时的葫芦纹样多写生造型，葫芦硕大饱满，枝蔓、藤叶线条流畅生动，常以谐音方式或者直接与其他吉祥文字、纹样组合搭配，有时也作为开光纹饰内填多种吉祥纹样。常见的搭配纹饰有四季花卉、瓜果、蝙蝠、蝴蝶、龙、祥云、暗八仙、海浪、海螺、山等，与“卍”“福”“禄”“寿”“喜”“吉”等吉祥文字的组合也十分常见，如葫芦纹内填"寿"字和山纹、海浪纹喻"福禄寿山福海"，五个葫芦四个海螺围合成团花象征"五湖四海"，葫芦藤蔓、蝙蝠、山象征“福寿万代”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