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爱玲式中西混搭新时尚


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,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,像洋服一样。领口一只别针,与碎钻镶蓝宝石的”纽扣“耳环成套”,《色,戒》一开头,张爱玲就给了王佳芝一段苛刻得透心凉的时装秀,在李安的电影里,这一段映画给了汤唯。有人在深探“王佳芝”的内心,其实也是映射了张氏的内心,说她其实是个沉迷物质的女人,所以才在那段演商人太太、周旋于上流社会的戏中拔不出身,所以一枚巨大的粉钻轻易粉碎了革命者的理想,泼洒新青年的热血也是在所不惜。所以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”,所以服从于一切物质的狂热,兴许是来自肉体的欲望。男人如果越不过女人的身体,那么女人,放不下的恐怕正是华服美饰——这肉体的包装纸。
张爱玲的记忆里一直有个玫瑰色的梦,是关于她母亲黄逸梵女士的。在张爱玲的心里,母亲是整个家族里最为浪漫的一个人物。母亲留学法国学艺术,与徐悲鸿等人交往甚密,美丽娴雅的裹足女人,却脚步自由。在有关张爱玲的相册中,有一帧黄逸梵在法国海船上的照片,照片中的黄逸梵一袭法式时装,迎着海上渐染开的晨曦,手扶船舷,留下一个柔和典雅的侧影,母亲在张爱玲的眼里是精致的开始。
在欧洲的巴黎,20、30年代的女性解放风潮渐旺,欧美时装界的代表人物是可可·香奈尔、玛德丽·维奥内特、夏帕瑞丽时装界,时装更注重人性解放的要义使得这一时期女性的服装由过去的“长、重、紧”得以全面改革,可可·香奈尔更是将女性解放意识托到高峰,男装女穿、简约运动做派由这个时期而始。
“局部西化”是最初的改良方式,缓慢地将西洋风尚运用于自己的时尚哲学中。例如在领子上和袖口上创造出了西式翻领、开叉袖、荷叶袖、下摆缀有荷叶边或是蕾丝边等欧化风格的装饰物。
欧美在上世纪30年代的女性风尚可以用“透、露、瘦、短”四字概括,这种洋流一旦闯进国门,与封建守旧派的搏斗,直接戏剧性地改变了30年代中国上流社会名门闺秀的风尚模式——中西混搭。
在面料方面,这个时期的商业贸易日渐昌盛,洋货大量倾入,羽纱、呢绒、洋绸、花布等充斥市场,使传统的服装穿着有所变化,外国衣料因价廉渐为人所用,西方的缝纫方式也开始流行起来,而费工费时、工艺考究的滚镶、嵌绣等传统手工艺渐渐地衰弱。以后由于出洋赴西欧、日本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不断地把西洋服装款式带进十里洋场,上海服装行业因此繁荣,成为当时全国以至东南亚的一个服装窗口。尤其是女性的服装,由于缝纫精致、款式合乎时代潮流,使上海成为全国妇女的时装中心。
早期“局部改良”的时候,旗袍还是保守的。初行之时,旗袍长及脚踝。1927年,有些时髦女子想提高旗袍的高度,又怕遭到守旧派的非议,便一面将旗袍做到小腿肚以上,一面又在旗袍下摆钉上三、四寸长的蝴蝶裥。1928年,旗袍进入新阶段,长度缩短到膝下两寸许,整个小腿都裸露在外,很方便行走。当时爱美女性旗袍穿着方法是多种多样的,有“局部西化”,也有在旗袍外搭配西式外套。局部西化是指领和袖采用西式服装做法,如西式翻领、荷叶袖、开叉袖,还有下摆缀荷叶边,或缀不对称蕾丝等夸张的样子,但这仅是一些明星和贵妇的社交礼服,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将旗袍和西式服装搭配起来穿。
当下已经没有多少人再穿着旗袍了,但是旗袍的神形一直影响着时装的各个细节,今年如日本的Junko Shimada极简化的连身裙,雏形完全来自旗袍。Christian Dior则干脆在连衣裙上夸张使用旗袍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