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裕等《元七君子图》历经波折终归馆藏
苏州博物馆媒体中心杨倩菲现场介绍此次换展概况与《七君子图》(01:46)
《七君子图》得名于卷中收录的七幅墨竹作品,它们分别出自元代六位书画名家之手。其中包含赵天裕、柯九思、赵原、顾安、张绅、吴镇六人的作品,而柯九思一人有两幅作品入选。这些画作被历代藏家逐一收裱在同一长卷中,形成了今天所见的长卷形式。
赵天裕墨竹
每位画家的墨竹都独具特色:赵天裕的作品以“细竹传达雨後湿润的明淨美感”,枝叶刻画谨严;柯九思的墨竹则“姿态更优美”,运用墨色技巧高超。
柯九思墨竹
柯九思墨竹
赵原墨竹
赵原的作品“落墨有千钧之势”;顾安的画采用“S”形构图,画出被垂岩所轧的纡竹,表现出“屈曲蓄势”的力量。
顾安墨竹
张绅墨竹
张绅的作品“笔势在起承转合中层叠竹叶的节奏”;吴镇则绘制了两丛小竹,“顾盼婉娈,如美人临风,绰约有度”。
吴镇墨竹
历史流转,从七友到六逸再成七君子
《七君子图》的流传过程本身是一段文化传承的佳话。它的收藏史可追溯到康熙年间,收藏家缪曰藻在其专著《寓意录》中最早记录了名为《竹林七友》的长卷。
当时该卷收录了赵天裕、柯九思、赵原、顾定之、张绅五位画家的七幅墨竹图(柯九思与顾定之各两件作品),故得名“竹林七友”。
到乾隆时期,该卷为乔崇修所藏,但已失去顾定之一帧作品,遂易名为《竹溪六逸》。乔崇修在卷上书写了隶书“六逸图”三字引首。
几经辗转,顾麟士从另一位藏家李苏邻手中购得这张长卷后,又意外得到一张吴镇的墨竹横幅,发现尺寸完全合适,便取以配入。
吴昌硕书写的“七友图”
于是这张图又从“六逸”变成了“七友”,最终得名《七君子图》。卷上因此有了不同时期的题跋:乔崇修书写的“六逸图”、清代金石家张廷济书写的“六君子图”以及吴昌硕书写的“七友图”。
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竹一直是君子品格的象征。中国古代文人墨客把竹子空心、挺直、四季青等生长特征赋予人格化的高雅、纯洁、虚心、有节、刚直等精神文化象征。
《七君子图》中的六位画家通过墨竹这一题材,表达了他们对君子之道的理解和追求。
柯九思曾任职奎章阁鉴书博士,却因直言遭贬,晚年与竹为伴,将满腹才情尽付毫端。
吴镇一生清贫,卖卜为生,却创作出气象万千的竹石图卷。这些画家身处异族统治下的元代,宁可隐居林泉,与竹为伴,也不愿折腰事权贵。
他们的墨竹不是简单的物形描摹,而是心象的书写:挺直的竹竿是士人的脊梁,虚心的竹节是君子的谦逊,常青的竹叶是理想的永恒。
赵原墨竹画上有“龙角”二字
其中最令人惊叹的是,卷中两幅作品是目前仅见的孤品。赵原的墨竹作品是目前唯一仅见的赵原墨竹作品,画上有“龙角”二字。
张绅的作品也非常罕见,他以擅画“推篷竹”闻名。元代画作本身传世就很少,而《七君子图》竟然汇集了六位名家的七幅作品,其中还包括三位画竹大师(柯九思、顾安、吴镇)的作品,这令后人有幸观摩、鉴赏这些精湛的艺术品,实在难能可贵。
收藏艰辛,过云楼顾氏的守护
《七君子图》能够保存至今,与苏州过云楼顾氏家族的精心守护密不可分。过云楼是近代闻名于世的书画、古籍收藏之所,享有“江南收藏甲天下,过云楼收藏甲江南”的美誉。
元.《七君子图》—《七君子图》为纸本墨笔,总长1010厘米,宽36厘米,现收藏于苏州博物馆,是其镇馆之宝之一。《七君子图》由藏家把元朝六位大画家(赵天裕、柯九思、赵原、顾定之、张绅、吴镇)的墨竹逐一收裱在同一长卷中,其中柯九思有两件作品,一共七件,得名“七君子图”,流传有序,原为苏州顾家“过云楼”旧藏。《七君子图》堪称墨竹史上的伟大杰作,最右边是乾隆年间藏家乔崇修书写的隶书“六逸图”三字引首,往左依次是清代著名金石家张廷济书写的“六君子图”、吴昌硕书写的“七友图”。再往左,依次是元代书画名家赵天裕、柯九思、赵原、顾定之、张绅、吴镇六人的七幅墨竹图,其中柯九思的作品有两件。《七君子图》卷囊括了六位名家、同一主题的画作实在难得。竹一直被中国古代文人比喻为君子之品德。以竹为作画的专门题材,是随文人画的兴起而兴盛的。画竹的历史,从现存物证考据可以追溯至东晋时期。到了公元1120年前后编撰的《宣和画谱》,墨竹已经被正式列入十门画科。元代绘画中,墨竹更是重要的组成部分。卷中六人所绘之竹,虽形态笔法各异,但都以简洁的笔墨营造出了竹的清逸意境。赵原在自己画的右下角题有“龙角 赵原”四个字,是目前唯一仅见的赵原墨竹作品。另外一位作者张绅,以擅画“推篷竹”闻名,也是目前唯一完整的推篷竹作品。
这幅元代墨竹神品最初由徐守和收集五家七幅墨竹装裱成卷,后经乔崇修收藏时裁去一幅并改名。历经蒋光煦、李鸿裔等藏家流转,又遭战争动荡,最终被顾文彬纳入过云楼收藏,顾氏后人还补入吴镇墨竹完善画卷。20世纪后经多方协调,这幅曾暂存国家博物馆的珍品,最终永久回归苏州博物馆。启示:流传有序是书画收藏的重要价值背书,藏品保存需注重妥善保管以规避战乱、破损等风险,而藏家代代相传的守护,也是延续藏品文化价值的关键。